第80章 天人五衰(二)[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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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河水中顺流而下,一切都很被冲洗干净,不会留下深刻的痕迹。
沈镜想起春华楼的花魁。每一任的花魁各有姿色,却都将不存在的感情演绎得入木三分。在他无法看到的时候,秦枕危在花楼中宿过日日夜夜,他的都看见、又学去了什么呢?
沈镜将手收了回来,道
“我的手很冷。会冻到的。”
“不会。”
秦枕危咧着嘴笑。他一把子按住沈镜的手,两掌一合,把沈镜冰凉的手掌按在自己的手心。
“我可不像丞相大人你,在秋末就会把自己冻出冰渣子。屋子里的暖气这么旺,反是把我捣腾得想睡觉。”
沈镜被他推了一把,然后顺着他的力道被按在方才他坐着的地方——软垫上还留着前一个人的余温,桌脚安着两个暖炉子,完完全全地把他最后一丝冷气给驱走了。
“可害寒症的人,必须要裹得严严实实才行。”
秦枕危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剥下来,裹住他,手指灵巧地转了几个圈,将白裘的最上边扣住,余下的部分软软的垂下来,以保护的姿态将沈镜整个人包起。
沈镜能感觉到这间外衣比他所有穿过的外衣都要更为暖和,简直像是里面偷偷藏了没有重量的汤婆子似的——也许是因为沈镜本身手脚冰凉,堪堪维持热度已是相当不错了,倒也不能过分苛责。
可是——
“在室内,还穿着大两件,不合适吧。”沈镜心里涌起不知名的热意,促使他短短地笑了一下,终于找着一个机会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他,他做,而自己只要跟着他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裹两件确实会有双人份的温暖。
“别动,”秦枕危喝住他,从桌上取了一块丝帕来,一手捏着沈镜的下巴,一手轻轻揉他的眉毛。沈镜坐在他面前,抬不了头,只能看到秦枕危右手上垂下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抖动,猎猎作响。
而当事人却浑不在乎地反客为主,将他这个主人家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镜被垂下来的丝帕的边角刺了下睛,睫忍不住微微颤动。这时候他听到发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秦枕危下巴抵着他的额头,低声
“是血迹……擦不掉。”
沈镜在那一刻止住了呼吸,然后慢慢地平复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推开他,道
“是吗?可能是在哪里沾到了吧。”
秦枕危没有话。沈镜岔开话题道
“刚刚我在园子里撞到了人——看她一脸慌慌张张的,怎么,你什么了?”
秦枕危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就坐在沈镜的旁边,优哉地翘起一只脚,不屑地笑了一声
“哼,你分明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她分明是有意进这书房来的,做贼心虚罢了。”
他这时候又恢复了那种矜贵的姿态,脱离方才格外靠近又分外捉摸不透的模样,淡淡地点评
“一就能看透想法的人很没意思啊……再了,她摆明了不识得我,睛里又透出那种光,显然是把我当做你什么不好的兴趣了——哪儿来的土包子哎!”
秦枕危咬了一口桌上放着的水梨,话到后来含混起来。
可沈镜又觉得,秦枕危分明是对秦云嫦没有认出他更愤愤不平一些。秦枕危是个自信而自得其乐的人,哪怕在他入朝为官之前,他是以一个近乎反面的浪荡子形象活跃在世家的口中,他却能大方地听之受之,甚至引以为荣。
他伸手向桌上的果盘,在沾着水滴的盘沿上轻轻抚了一下——果盘里还有一个鲜梨,和些许梅子——而后收回手指。
“是刚来府上的人,不认得也是常事。”
“是吗?”秦枕危到底再没问下去,几下把手中的梨最饱满而多汁的部分啃咬开去,然后手指一甩,将残留着大半果肉的酸核丢入手边的圆篓。他抽出另一条干净的丝帕,仔细地将手指擦拭干净——虽然按道理,他的吃法并不会沾到多少汁水。
“虽然已经接近黄昏了,但是,枕危,想去花园里走走吗?”
秦枕危的动作滞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将上下交叠的腿换了个位置,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沈镜,可是还没等到回复,便自己先丧了气
“你这几日不是一直很忙嘛。”
沈镜抬手,擦过眉毛那一块已经凝住的血痕,顺着动作挽了一下额边的头发,笑道
“你看我今天不是,这么早便回来了。”
他用着安抚的语气道
“以后每日都会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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