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女侠千古情 首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四十章 夺住之战(上)[1/2页]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妙书坊]https://m.miaoshufangla.com最快更新!无广告!

    一阵急如聚雨的控弦声陡然响起,我跟晏七行反应敏捷,疾步后退。“噼噼啪啪”一排羽箭插在我们脚前几寸外。

    前方十几米远,火光之下新任的王储于单率一批弓箭手一字排开,张弓以待拦住去跑。于单目光冒火,恶狠狠地怒视着我们,手一挥,第二轮箭雨又至。

    晏七行伸手接箭,于单叫道:“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只手,能接多少支箭。“

    后面追兵马上就到,还接个什么鬼箭?

    “甭玩儿酷啦!”我嚷着。

    晏七行抖手将箭收拢入怀道:“军臣单于并非刘大人所杀,他是被人陷害,王子休要被人蒙蔽。如今单于一死,列侯大乱,当心有人图谋不轨,兴兵作乱!“

    于单哪里肯听,连连挥手,第三轮箭雨即将攻击,晏七行腾空跃起,怀中利箭疾射而出,物归原主。立时响起一片惨叫声,这次可不是打赌,中箭者立时毙命。

    我看了他一眼,回头迎向追上来的匈奴兵。闪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刺来的一戟,当胸捅了他一剑,顺手夺过他的戟,扔给晏七行叫道:“接着。”

    他那把破剑已经卷刃了,瞧他人高马大的,这把戟正合适。晏七行接过戟来,追兵已经如潮而至,他抡圆了手中戟忽地屈身,戟杆呼啸着一个360度扫膛棍,立刻有五六个人惨叫着裁倒,力道之大,竟是将脚踝齐骨扫断。外圈的匈奴兵大惊失色,却是不怕死地围了上来,晏七行以戟为枪一枪刺入匈奴兵的胸膛,借力来个“撑杆跳”,身子一跃而起,双脚连环,踢倒一片。

    我正杀得红了眼,斜眼瞄过去瞧了个真切,不禁赞了声:“好功夫!”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还不能算是战争的战争,它是战争,是因为剑剑见红,刀刀夺命,是真的杀人。数不尽的匈奴兵势如潮水,根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为保性命哪还顾得上仁义道德良心?至于那不杀的原则早被抛到爪哇国去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出去,活着回家。

    所以我没有再晕尸,也没有想吐的感觉,不知哪来的力量支撑着,手中的武器,一会儿是刀,一会儿是剑,一会儿又抢来把矛,反正逮到人就捅,看到人就刺,血光四射,惨叫不断。

    俗话好虎架不住群狼,就算我跟晏七行是两只老虎,时间长了体力消耗过度,最后还是必死死无疑。何况因为收到下毒的消息,我们俩基本上一天水米未进,体力很透支。

    我真的怀疑,中行那个混蛋是故意放假消息出来,让我们饿肚子没力气打架的。

    后背剧痛,竟是被刀砍中,我忍痛回身,一刀斜着劈下去,这一刀可尽了全力,匈奴兵的身子飞出一米多远,死前还怒目而视。而我也伤得不轻,虽然死不了人,但这痛可不是好忍的。

    匈奴兵原本野蛮残酷,战斗力相当的强,死的人越多越能激发斗志,眼看我跟晏七行两个人就叫他们死伤惨重,个个愤恨不已,青面赤目象要吃人一样,拼命地往上冲。

    我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早晚体力不支,结果就是个死。还是得找机会冲出去。

    一边打斗,一边寻找缺口,要还是天不绝我,刚刚有人乱喊一通“汉军来了”,接着几处着火,估计是汉朝使节团的士兵在搞鬼给我们制造逃跑的机会,可惜人家没上当。这会儿不知是谁又如法炮制,王庭多处又再度起火,瞧架势比先前那出更猛烈,接着又有人大喊,开始是几个人,后来是十几个人,再后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喊叫声四起。至于喊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晏七行却是脸色大变,叫道:“不好,右贤王反了。”

    “啊?真的假的?太好了。”我大喜。

    莫非这次冤枉了左谷蠡王?

    右贤王是真的反了,指挥捉拿我们的伊稚斜跟太子于单显然接到消息可靠的禀报,立刻离开现场,去应付更严重的危机。

    自个儿家后院着火,指挥官也离开了,围攻我们的匈奴兵开始混乱起来。我跟晏七行合两人之力打开一个缺口,东躲西避,绕着帐篷乱窜,逃出重围。

    斜刺里跑出一个慌张逃窜的汉军,看见我们叫道:“二位大人,右贤王兴兵造反,我们乘乱赶紧逃吧。”罢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

    嘿,这个临阵脱逃的家伙,真丢汉朝的脸,等回去收拾他!

    晏七行拉着我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你干什么?”我吃惊地叫道。

    晏七行不语,拉着我一直跑到马厩。解下两匹马道:“四条腿比较。”

    我大喜道:“算你聪明。”接过缰绳,不留心双目一扫,瞧见不远处有个单独的马厩,里面那不是……哈,,汗血宝马!

    我眼珠一转,立刻跑过去,那马认生,看见我这个陌生人立刻低声“呜呜”叫了起来,前蹄不安地刨着地,看样子我再上前,非踢我一脚不可。

    我从怀里摸出两颗糖,早有贼心想偷马,便向公主的侍女讨了几颗糖果,试探地伸到马鼻子下。红马戒备地望了我一眼,注意力马上被糖果散发出来的甜味吸引了过去,张开大口就着我的手吃了一颗。

    我嘿嘿一乐,有门儿。晏七行骑着马过来急道:“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抓紧时间跟红马培养感情,再多给它几颗糖,果然它戒心大减,我摸摸它的头,没反应,拍拍它的背,抖抖身,知道它已经接受了我,扯起缰绳飞身上马,叫道:“走!”

    两人双骑正欲起行,有人拦在马前,是南宫公主的侍女,叫道:“二位汉使,公主在南十里外的杨树坡相见。”罢丢给我们一个包裹就急急地走了。

    晏七行打开包裹,居然是两套匈奴士兵的盔甲及一些食物,当下两人换了衣服,脸上全是血迹根本不用化装,扬鞭纵马大大方方奔向王庭大门。

    这时王庭已经乱了套,奴隶们提着水桶在救火,孩子哭女人喊,马嘶声,怒吼声,各种意义不明的角声鼓声,连带着不知哪儿传来的杀伐声,再加上沉沉暗夜,正给我们逃命创造了条件。

    冲出王庭一口气奔出十余里,果见一片杨树林,连人带马躲进去,这才有空儿长出一口气。

    一屁股坐到地上,觉得浑身无力,黑暗中晏七行忽地闷哼一声,我吃惊地问:“受伤了?”

    晏七行缓缓坐下来,:“旧伤。”

    我想起来,一定是临行前遇刺那天的旧患,今天用力过度作口崩裂开了。从衣襟上撕下一圈布条,为他简单地包扎上,他:“刚才你也受伤了。”

    本章节内容由 . 手打更新

    我笑了笑:“那点伤没事。”

    其实那才不是伤,现在伤口还痛得要命,但我知道用不了几个时辰,它们就会自动愈合。不过这事可不能让晏七行知道,否则他铁定拿我当怪物看。

    我想起玉佩,问道:“玉佩还在吗?”

    晏七行声“在”,沉吟一会儿,又:“我总觉得此事甚为蹊跷,其一,军臣单于明知有事将发生,却并未作任何军事布署,结果令自己丧命;其二,我派去的士兵明明听到下毒之事,结果却并无动静;其三,暗中杀害军臣单于之人究竟是受何人所使?”

    我想了想:“算了,别想那么多了,玉佩拿回来了,中行死了,军臣单于也死了,我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又逃出来了,所以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关我事,他们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才好呢,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其实我想得更多,想得更狠,只是我不想跟他,甚至不想对自己。

    晏七行侧身坐到我身边,缓声道:“你究竟是何等样人?时而笑语晏晏令人如沐春风,时而尖酸刻薄叫人忍无可忍;有时重情重义,有时却又冷酷无情;先前看见死人就会呕吐不止,如今杀起人来又面不改色。权衡得失可以斤斤计较,一转头却可以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忘记个人安危。你阻止我将下毒事件上报军臣单于,进而改变主意,是否也跟这个女子之死有关?”

    我点点头,想起那女子火中凄美绝望的面容,不觉吞了口口水,声音黯淡下来:“我不肯杀人,是因为我尊重生命。我杀人,也是因为尊重生命……”

    尊重我自己跟那位美丽少女的生命!

    想起刚才不知有多少人命丧已手,而自己的这双手从此更是染上血污再也无法洗净,心中还是大大地难受起来。

    黑暗中,晏七行似乎感应到我的心思,伸手过来拉住我的手,握在他的右掌之中。

    我微微一惊,想抽出手来,他却更紧地握住了我。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掌心中全是硬硬的茧子,那是多年练武磨出来的,跟萧剑的手完全不同,萧剑的手常常是冷的,而且很细致。

    宁静的深夜,宁静的树林,我的心也渐渐宁静下来,手,还在晏七行手掌里,握得紧紧的。

    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听你的左手缺了两指?是真的吗?”

    这家伙的衣服很怪,无论短打还是长袍,衣袖总是长长的,手倒是藏得很好,因此我一直无缘见到他的左手三指。

    本章节内容由 . 手打更新

    晏七行伸出另外一只手,盖在我的手上,有点凉意,好象其中的两根手指带着什么铁制的东西。只听他沉缓的声音响起:“我曾有个仇人,他家与我家乃是世仇,我断指立誓,此生若不报此仇,天诛地灭。故而现在只剩下八七根手指。师父造了两只铁指套给我,形状跟手指无异,必必要之时亦能作杀人利器。”

    他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其中一定有个非常惨烈的故事。

    我摸了摸那两只铁指,问:“你报仇了吗?”

    晏七行没,我也没再追问,对于复仇之类的事我一向兴趣缺缺,但是自从亲眼目睹无辜少女被活活烧死之后,我开始慢慢了解什么叫仇恨了,有些仇恨是不能与外人道的。

    长夜漫漫,南宫公主还杳无踪影,寂静的树林里只有两人两马的呼吸声。

    我没话找话:“从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对我冷冷淡淡的很不客气。可是自从出使匈奴以来,我发觉你对我的态度改变了,我话过分时你不责备反而处处维护,我闯祸时你一言不发挺身而出,为什么?”

    有些变化是表面,有些变化则是在心里,甚至连“刘大人”三个字也被“你”字取代,自称“本官”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我是女人,而且不笨,能感觉得到,就算他不是喜欢我,也一定是对我有好感。

    晏七行半天没话,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你跟我都是汉朝人,同仇敌恺!”

    有点失望,又有点安心,暖暖的却又酸酸的,怪的感觉!

    但是我很将这种感觉甩掉,我没意思在仅有的一个月时间里发展一段没有结局的恋情。几年都过来了,绝不能晚节不保做出对不起萧剑的事来。而且这时

第四十章 夺住之战(上)[1/2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