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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星雪:且放白鹿青崖间[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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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又看着他长长睫毛被水雾蒸得柔软,心下欢喜,前所未有平静,渐渐眼皮也耷拉下来。

    再睁眼不知今夕何夕,天光是暗了许多,云少,晚霞也便薄,极目广袤的蓝天深邃起来,变成与谷中清溪相似的钴蓝。

    他单手撑脸正侧身看着我。

    “你没睡么?”

    “醒了。”脸上带笑,白日偷觉的满意。

    我让他这么炯炯然盯着有些不自在,伸手将他脸往溪水方向推,“等鹿呢。别看我。”

    “鹿哪有你好看。”

    此人是打小会说动听话么?世人评他都以性沉笃、喜怒不形于色为多,我初识他时也这么认为,然后每况愈下,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这些话以后不许对第二个姑娘说了。再喜欢也要换词句,不能用说给过我的这些。”

    他怔了怔,该是意外,旋即灿笑,“长本事了啊。你明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姑娘。”

    我其实不知道。我的自信心依然没有膨胀到笃定顾星朗此生只爱我一个人。这般徜徉天地间与他相伴的时刻太好,有一瞬我想,倘若从来就没有我,他与纪晚苓一年两年渐渐释前嫌,是否也会成为一对爱侣,今日这些话,之前之后的许多话,是否就该是说给她的。

    也许吧。我还是会有这样的时刻,但它们都被当下打败了。我开始学会了活在当下,而把明日的忧患留给明日。

    “明知道也要提醒你,时时敲打,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独占君恩的恶名。”

    他笑得更灿,像个孩子,凑下来抵我面庞,

    “已经独占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搬去承泽殿吧。省得我来回跑。立后须行大婚礼,我正好欠你一个婚礼。”

    他故意说得随意而简单。将制度、框架、许多该考虑的利害通通藏在那些随意之下。但我完全听得懂其中郑重,太近,他眼里赤诚和夕岭的天光汇成了我再没忘记的一刻。

    “时候到了我一定去。”我亦看着他笑。

    “已经到了。我是天子,我说到了就到了。”

    “你是天子。”我慢慢说,摩挲他面庞,“所以要等一个天子认为到了的时候。”

    他默了默,睫毛垂下去。我知他心中有许多衡量取舍,多年来无声拉锯构成了一切他喜欢和不喜欢的结果。

    我仰脸移动亲他额角,再到眼睑,刚挨唇边他抢先吻进来。

    我环上他脖子,肆无忌惮迎,身下花朵草叶弯折的声音头回如此清晰。

    渐渐起了旁的声音。像是咂水声。

    我脑中混沌起初只以为是我与他太过逾矩。

    但那声音分明不在此处,而在彼岸。

    温热气息正缠至耳后,我推他,没停,再推,他气鼓鼓撑起来些。

    我赶紧就着匀出的空隙也撑起来些,越过他肩头往清溪那头瞧。

    那只鹿相当高大,通体洁白,头上一对堪称壮阔的角如凝霜载雪的两棵小树。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眼花,远远看它躬身饮溪水好半刻没声。

    顾星朗察觉了,也转头,我分明余光瞥见他一呆,旋即笑。

    “能说话吗。”我气声,开口就在他耳边。

    “不能。”他气声回,蹑手蹑脚离开我身上,近旁坐好。

    白鹿还在饮水,咂吧咂吧极轻。我目力一向好,观它这么大个子小小的嘴抿水,只觉可爱。

    暮色更浓,风过山林沙沙响在花谷外。它终于抬头,四下张望。我紧张极了,怕它惊慌逃窜,不自觉捏顾星朗手背。

    我们俩衣色都浅,放在山花草地间说明显不明显,却也实在是突兀的。

    它看了过来。

    没什么反应。

    仿佛只是从一片花木看到了另一片。

    这片与别处不同。应该吧。我总觉得有那么一瞬对视。

    然后它弹了弹四蹄,转身往溪水下游去。

    只那四蹄是乌黑的。

    鹿影消失良久我们都没说话。

    “是这一只么。”

    “是。”

    “九色鹿是纯白的?”我转头问。

    “三哥当年猎到时就是纯白的。”顾星朗道,“随四时变幻毛色,也许秋日里就是白色吧。”

    与书上记载不同。但有什么关系,我只觉欢欣。

    “你救了它的命?战封太子未见得想放生吧,你求的情对不对?”

    顾星朗只是笑。

    我复去看清溪下游,花木入晚风摇曳,不见任何动物踪迹。

    那白鹿也似大梦一场。

    “我们明日接着来吗?”

    “你还想来吗?”

    我想了想,摇头。

    “我也是。一期一会,明年今日吧。”

    【去年七夕无糖,约定今年,一直没忘。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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