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章 分窄[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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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区住过不短的时间,并不是像达娃想像的那样一点藏语也听不懂。莫天悚心里也是好
拽妃,你有种帖吧
笑,可依然板着脸道:“那也得你把牡丹花绣好了才行”
达娃不服气地做个鬼脸,嘟囔道:“就你总挑毛病”低头专心瞄花样。
莫天悚早忍不住露出笑意,不管达娃对他多么不满意,但始终不象霜飞那样生分,依然肯听他的话,便感觉非常幸福。很多时候,他都是故意挑达娃的毛病,好享受这种幸福。轻轻拉莫桃一把,一起离开了。
离开琼华楼,莫桃就埋怨:“你就是喜欢走极端,一下子把达娃管得那么严,她肯定受不了”
莫天悚嘟囔道:“谁让她一点尊卑都不分,居然叫我其加”
莫桃笑:“说真的,我始终觉得你若把达娃变成霜飞那样,达娃就不可了。”
莫天悚莞尔:“我只是想达娃多学一点规矩,她要是真变成霜飞,我自己首先就受不了”
一想到张惜霎刚刚受了莫桃那么的侮辱,罗天就知道自己回去她一定会来哭诉,觉得心里很烦,都走到自己府门口,到底还是转身又离开了。
罗天为人随和,在京城的朋友还是很多的,但可以说心事的却一个也没有。一个人茫然在街上溜达,忽然看见繁华的路段却有一间锁着门的酒馆,显得和周围很不协调。罗天才知道他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柳岸残月前,涌起一股喝酒的冲动。
四看看,没有人在注意他,罗天过街来到柳岸残月前,绕开紧锁的房门,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朝前走几步跳下,便身在柳岸残月的后面的天井中。四打量打量,很满意这里的房间都没上锁。
从前孟道元在的时候,罗天其实没来过这里两次,莫名其妙地突然想起梅翩然来。罗天十多岁的时候第一次看见梅翩然,立刻被她的美丽所吸引,很喜欢去找梅翩然。可是没有人知道,罗天从一开始就知道梅翩然是妖精。十多岁的年纪正好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叛逆的时期。罗天的叛逆和其他人略微不同,由于他的伯喜欢上一个妖精,他便最讨厌妖精的。
当年罗天和梅翩然天天在一起,共同想办法作弄罗夫人,谋划偷取龙血真君的九九功秘籍,表面上合作无间,可罗天从来也没忘记梅翩然乃是抢走梅庄,害死他父母,逼走他伯父的仇人孟青萝的徒弟,内心依然是非常排斥梅翩然的。以至于后来罗天离开梅庄,见到梅翩然都像是没见到一样。然罗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十几岁的年纪也是情尘萌动的时期,梅翩然和罗夫人的美丽给罗天深刻的印象,罗天心里真正喜欢的乃是又美丽又聪明又毒辣的女人。
罗天并不好色,可梅翩然对他的印象却是“骨子里色得很”,就因为罗天看她的眼神里透露出隐藏的。罗天一点也不喜欢张惜霎,很原因是张惜霎不够美。罗天和林冰雁在一起很长时间,却轻易让林冰雁投进莫桃的怀抱,很原因却是林冰雁不够坏。
刚刚才执行完死刑的罗天情绪有些失控,蓦然间是那样想看看梅翩然住过的房间,稍微犹豫,朝主卧室走去。
只轻轻一推,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像所有北方的卧室一样,房间里面一半位置被一个巨的土炕占据着,靠墙的地方整齐地叠放着折成长条状的被褥。中间是炕桌,两头是炕柜着土炕的窗子下有两张搭着椅搭的椅子。淡绿色的,点缀着几竿修竹,给人以很舒服的感觉。旁边一个亭亭的胆瓶中着一束有些枯萎的丁香花。香气缥缈得几乎不能闻到,可的确还有香味。
罗天愣一下,四环顾,这里很干净,不像是没人住的样子,难道是莫天悚进京以后来过这里他还是忘不掉梅翩然心里涌起一股快意,无声地笑一笑,随即想到他此刻毕竟还在和莫天悚联手抗倭,而且莫天悚也算是卖力,又觉得有些罪过。转身想离开,走到门口毕竟是好奇得很,心说只看看,莫天悚也不会知道。再说莫天悚何等精明,这里也不会有他留下发任何东西,看看也没什么。
又倒回房间,各看看,很干净很寻常的一间屋子,的确没有莫天悚留下来的任何痕迹。罗天摇摇头,感觉自己好笑得很。又一次想离开,可强烈的好奇心又一次将他拉住。罗天犹豫着跳上土炕,轻轻打开炕柜的门。
里面除一个卷着的卷轴以外什么都没有。卷轴中间有一个美丽的红色丝带打着一个漂亮的复杂绳结。这该不是有名的天罗结吧难道卷轴里是莫天悚祭奠他初恋的东西
罗天一下子兴奋起来。拿出卷轴,看了看复杂而美丽的绳结,知道一旦打开,他不可能再原样结好,舍不得破坏。好在绳结绑得一点也不紧。轻轻一撸,绳结就被完整地撸下去。
先将绳结很小心很仔细地放在炕桌上,罗天才展开卷轴。一眼就认出还真是莫天悚的字。罗天抑制不住兴奋,将卷轴放在炕上继续展开,一直到最后,才看见卷轴里还裹着一张淡绿色的谢公笺。
展开谢公笺一看,上面是一首摸鱼词:“对西风、鬓摇烟碧,参差前事流水。紫丝罗带鸳鸯结,的的镜盟钗誓。浑不记、漫手织回文,几度欲心碎。安花著蒂。奈雨覆云翻,情宽分窄,石上玉簪脆。朱楼外。愁压空云欲坠。月痕犹照无寐。阴晴也只随天意。枉了玉消香碎。君且醉。君不见、长门青草春风泪。一时左计。悔不早荆钗,暮天修竹,头白倚寒翠。”是梅翩然的字迹。梅翩然显然在几天前来过京城,说不定此刻还在京城
罗天哑然失笑,原来不是莫天悚,却是梅翩然在祭奠初恋。再细看条幅上的字,的的确确是莫天悚写的:“卧薪十年磨一剑,暗夜难掩霜刃寒今快意纵恩仇,舞尽沧桑梦也残”字体与平时莫天悚喜欢的隶书不同,乃是行草,用笔瘦硬,透出一股压也压不住的悲愤,是罗天看过莫天悚写得最好的字。
罗天郁闷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别看莫天悚表面上什么都好,他还不是只能抱着一个残缺的梦随即又想莫天悚尽管失去梅翩然,家庭依然幸福美满,还是感到憋闷。犹豫片刻,竟然将卷轴和谢公笺又卷在一起带走了。只有炕桌上那个复杂美丽的绳结忘记拿走。
离开柳岸残月,罗天才想起他一口酒也没喝。看看天色,已近黄昏,还是不太想回家,于是信步朝关晓冰开的扶醉归走去。走一半遇见刚沽酒出来的典白。典白也看见罗天,先过来招呼:“师兄,你又和师嫂吵架了正好我刚买了一点酒。要不你和我一起回槐树胡同用晚饭吧”
罗天现在在朝廷中也算权在握,又得到无涯子的认可,更是将收复三玄岛当成自己的责任,可有成花担任海州府守备,一直守着不肯离开,回三玄岛竟然变得更加遥不可及,内心深感羞愧,无颜见人,也不太想去槐树胡同,可惜遇见典白,他却推托不得,于是跟着典白一起来到槐树胡同。
张惜霎回家没看见罗天,已经先来这里哭诉过了。因此中乙一看见罗天就忍不住叹口气。罗天感觉更加郁闷,吃饭的时候就多喝了两杯。饭后正要告辞,无涯子忽然道:“天,到我房里来,我有话和你说。”
罗天和无涯子一点也不亲近,听后一愣,心里彷徨,朝中乙看一眼,才跟着无涯子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站在下首恭敬地问:“师祖有何吩咐”
无涯子问:“你什么时候回杭州去”
罗天道:“皇上留我在京城,不过是想让我看看范书培的下场,现在我已经看见了,可能这一两天就要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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