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吉(六)[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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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些,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若不是沈镜在成亲礼当日打秦家一个措手不及,秦闫只需发动他的威望,就足以驳回这些或真或假的言论,又何必亲自出马。
不过沈镜到底是年轻。这些年,落在他手中的把柄,可不在少数。
“……至于罪状所言妄自论法一事,臣之连襟荆左堂任刑部尚书以来,勤勤恳恳,无有错判。只是刑部少不了积留的疑案,为了这顶大帽子不扣在秦家的身上,臣不得不讲——”
“当年杜太傅崇安遭人暗害,先帝震怒,听凭当时的工部尚书、而今的沈丞相之言,将十几位大人押入天牢;兼之爱子初丧,匆匆结案。然而荆尚书在处理旧案时提取证人证言,发现杜府的家丁曾于当日上午见到沈尚书出入,而后不过两个时辰,下人便发现太傅中毒身亡。
只是太傅的两位贴身童仆口径一致,都沈尚书当日未曾来过,面圣之后,才得看望师长的尸首。区区下人之言,也因此被弃用。”
秦闫的脸气愤起来,语调也高高扬起“而今沈丞相却在这论数老臣玩弄国法,恕臣不能苟同!”
他朝着沈镜看过去,只见他微微低头,飘落一声极轻极缓的叹息,落在寥寥几人的大殿里。
文君衍关怀道
“丞相可是不适?”
“只是听了尚书的话,想起伤心事。”
沈镜垂下睛,跨过几层台阶,落在殿前跪着的秦闫身上。久居高位的老人,即使被送进天牢里关了一夜,也依旧意气风发。
他的臆想停止了。
沈镜转向启帝,他昨夜应当没怎么睡好,角留有红丝,更显得神情郁郁
“陛下有所不知……当年大火之下,先母留下的一双弟妹逃过一劫。臣恐怕自己不能照顾好他们,便将他们托付给祖地的长老们照顾。
两个孩子还会晕水,向臣撒了好一会的娇,才在七月里上的船。”
他顿了下,双手交握,仰起身来,烟灰色的珠紧紧盯着永远自信的、老谋深算的礼部尚书
“然后也是这样一个泛着凉意的深秋,臣收到宗族的回信,是船在路上翻了,两个孩子不会泳水,没能救起来。”
沈镜走了一会的神,仿佛又回到了一张张焚烧信纸的那个下午。
他们还那么,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怨。
可就是如此轻描淡写地作为沈氏宗族与秦家交易的牺牲品,一无所知地死在了兄长口中的“安全的回家路上”,连尸首都没有办法收敛。
这么起来,他与秦家的恩怨,难以置信地不止一桩一件,却还是在相互的遮遮掩掩下安然无事地走到了今天。
这,可真是可怕、又可恨的事情啊。
“……先生死的那日,正是臣弟妹的十岁冥寿。臣前一日便夜宿在雷观寺中,与住持一同为弟妹祈福,直到死讯流传出来,才匆匆回到京城中,自然也不曾在当日上午面见杜太傅。”
“秦尚书的疑虑,自然只是个疑虑。”沈镜笃定道。
半真半假。却是真得通人理,顺人情。
若不是当日午时,杜崇安的死讯流传之前,沈镜便明明白白地站在他跟前,与秦闫讲得有来有往,有意无意地提醒他朱御史等人与杜太傅在文君仪的死上有摩擦——秦闫都要信了。
信沈镜一无所知,只是个迅速追索元凶的好学生。
“臣以为……”
沈镜直起身来,打断了秦闫余下的“似有话”。
“先生留的信件明确指认了朱御史等人构害之实,臣之去留,雷观寺众人也可为证。先人已逝,烦请秦尚书勿要多言了。”
火候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秦闫这个老狐狸又能找出百八十个借口来给自己和秦家脱罪。
让他闭嘴吧。
“起当年三殿下与杜太傅前后离世的惨案,今早,修灵特来见臣,了一桩颜老告诉他的陈年旧事。”
“哦?是颜参颜少史?”文君衍侧耳作倾听状。
“正是。只是这故事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就算修灵信誓旦旦指天为真,臣也不敢妄信,更遑论写进罪状之中。只是这旧人旧事,与陛下、与秦尚书都关系厉害,所以臣特意安排了颜少史在殿外候着,以待陈情。”
“详——秦谢两家珠胎暗结,谢家事发后,秦家将废太子灭口,以洗脱罪名之事。”
【父亲,见不能为真,耳听难以为实——既然这样,何所谓真实?】
【人言所信,即是真相。】
【人言何所畏惧?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已经放在那里的事,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人言做出改变?】
【镜儿,你还太,尚不懂得人如何将黑变成白,将假变为真;可这确确实实就是官场中人最懂得也最明白的拿手好戏。】
第75章 大吉(六)[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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