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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生死之间[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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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面,且约好不论找不找得到,至离我们最近的雁门关集结。

    我带着百人的队伍,除了吃饭喝水,中途从不休息,但是依旧没有晏七行的踪影。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象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在茫茫大漠中找一个人,祈求上天,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有士兵指着前方叫道:“看,胡杨树。”

    茫茫的沙漠中,一棵枯干的孤树!

    我蓦地瞪大了眼睛,树下,树下是什么?双腿一夹,纵马飞驰过去。

    树下果然有东西,是匹死去的战马,我认得它,是晏七行的马。

    “晏七行!晏七行!”

    我转身大叫,四处奔走,连跌了几个跟斗,激动得难以自持。

    我估计得没错,晏七行一定就在附近。

    奔出去十几米远,前方沙漠里躺着一个人。我扑上前去抱起他,当他被翻过身来的那一刻,眼泪“刷”地从我的眼眶中流了出来。

    晏七行!

    满身满脸是血的晏七行,连腮的大胡子早已不见,又血又灰遮盖了他的本来面目,他的全身上下不知有多少伤口,血渍在他身上已经凝固成为黑色。

    我忽然冷静下来,伸手控他鼻息,竟是气息全无,听听心跳,没有动静,当下毫不迟疑,立刻捏紧他的鼻孔,深吸口气给他作人工呼吸,然后解开上衣露出胸膛,按分钟60下的频率为他作心脏按压术,二者交替进行,两分钟,不见动静。

    “你过来。”我满头大汗,指着一名士兵叫道。“按我刚才的方式给他作人工呼吸。我按压五次,你吹一次气。”

    那个士兵很是机灵,什么都不问立刻照我的指示去做,吹一次气,按压五次,交替进行绝不间断,而且配合得相当默契。

    三分钟,五分钟,我重复着这个动作,我不要放弃,不能放弃!晏七行绝对不能死,他若死了,我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七分钟,他的身子忽地一动,我大喜,立刻检查他的指甲颜色,原本的青紫渐渐转红,检查心跳,心跳从若有若无到开始有规律地跳动,鼻孔中也有了气息。

    他活过来了,他活过来了……

    一屁股坐到地上,长吁一声闭上眼睛。其实我很想哭,想笑,想叫,但是没有力气这么做,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叫人拿过水来,用水浸湿他脸部的皮肤,沾他的嘴唇,然后,轻轻地,缓缓地喂到他的口中。气息有了,心跳有了,但他还是处于昏迷中。叫人在胡杨树旁搭了帐篷,把所有的水都拿来,我开始为他清洗伤口,天气如此炎热,若伤势感染照样可以要他的命。

    没有消炎药,没关系,我的血就是最好的药品。

    摒退众人,拿出刀在手臂上放血喂给他喝,再拿些涂抹在他的伤口上,没有针管输液器,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希望有用。

    当一切都做尽了,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守着他。

    昏迷中的晏七行双眉紧锁,嘴唇固执地抿得紧紧的,下上,青色的短胡子儿渣长了出来,给他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脸凭添了一抹风霜之色。我盯着他看,忍了很久的眼泪这才汹涌而出,一股脑地掉在他的脸上。

    “对不起。”我喃喃地。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将右谷蠡王与伊稚斜勾结的事告诉他。如果当初我不是因为熟知历史的缘故自以为是刚愎自用,晏七行就不会遭遇如此大难。

    其实谁做匈奴的单于还不是一样,干嘛非得固执得非让历史归位?于单就算想杀我们他也得杀得了算,凭我跟晏七行的功夫,完全有能力保全性命。到底是我的自负和骄傲,以为历史可以在我掌握之中的想法害了他。还好天可怜见,晏七行侥幸不死,否则我有何面目活在天地之间?

    我越想越后怕,眼泪有点决堤的架势,怎么擦也擦不尽。

    躺在毛毡上的晏七行忽然动了一下,我猛地抬头,碰上两道无神的目光,晏七行醒了……

    来到雁门关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新任守将程不识将军亲自将仍处于虚弱状态的晏七行接进自己府里,找来医生好好的诊治,那一千士兵休息片刻,便即刻返回云中。

    过了两天,晏七行的精神好了许多,体力也在逐渐恢复中,我几乎每天都陪在他身边,好象这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同时,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开始纠缠我————和田玉!

    我的情绪变得极其消沉,每次跟晏七行在一起时还没怎么样,一个人独处时就心灰意冷长吁短叹。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们在雁门关住了七天,晏七行的身体恢复得七七八八,伤势也好了泰半。

    那天下午我又去探望晏七行,发现他在庭院中央的树底下,倚在塌上,手里拿了把刀就着段木头刻着什么。

    “是什么?”有点好地凑过头去。

    晏七行把东西递给我,是块木雕的圆环,一端系了短短的红丝绦,打着漂亮的结,这形状有点眼熟,仔细看了看,居然是木制的和田玉环。

    “送你。”晏七行轻声。

    我握着那块木“玉环”,眼眶一热,心口却一痛,不出话。

    晏七行:“还记得那棵胡杨树么?”

    我点头。自然忘不了那棵破破烂烂的枯树,若不是它,我们找不到晏七行,犹记离开那片沙漠时,苏醒了的晏七行指着那棵树,一定要捡块它的断木回来,弄得大家全都莫名其妙,不晓得那破树有什么重要。

    晏七行凝视着我,郑重地、缓缓地道:“胡杨树是极其珍贵的树木,它可以在无水无雨的沙漠中坚强的生长,且有美丽的树影。据它长成后,可以一千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下后一千年不朽。世间若有何物可比拟永恒,则非它莫属。”

    我呆呆地回望他,因胡杨树震憾着,因他所的话震憾着。

    “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世间有什么可以永恒?世间还有什么可比拟永恒?

    这个胡杨木环,岂不是他的心吗?

    抚摸着那个木环,忍不住又想掉眼泪,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这么脆弱,这不是我的风格。

    晏七行起身站到我面前:“你可知当我苏醒后,最高兴的是何事?”

    “什么事?”我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为自己的软弱感觉羞愧。

    “看见你在哭。”晏七行微笑。“聪明而坚强的刘丹在为我流泪,我很高兴。”

    我微笑,低头沉默地摆弄着那只木环,不知道该什么。

    晏七行看着我手中的木环,叹息一声:“虽然永恒,但是此环并非彼环,你我始终无法向陛下交待。”

    他这一提,我想起碎掉的和田玉,心中大为黯然,苦笑道:“你不必向陛下交待,那块玉是我的,损失的不会是陛下,是我。”

    如果不是我任意妄为,晏七行不会差点送命,和田玉也不会就此香消玉殒。我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晏七行:“我心中有许多疑问,诸如那个被烧死献祭的女子,你为她改变心意,导致军臣单于被杀;中行,从见到他起,你就起了杀机;于单,仅为他所的话,你就不惜将他置诸死地。我感觉你所做的这些决定,其中有极大的玄机。”

    我“哼”地苦笑:“玄机?不是玄机,只是历史在作怪。我不明白我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是来帮助还是破坏?是来改变历史,还是创造历史?是被历史玩弄,还是在玩弄历史?我真的不明白。”

    坐到塌上,心情沉重无比。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开始是我想改变历史,所以希望于单做这个大单于;后来我想归位历史,于是变相帮助伊稚斜。”

    晏七行问了我一句话:“你所的历史究竟是什么?”

    啊?我扭头张大了口瞪着他,历史是什么?这也算是个问题?

    本来郁闷之极的我霎时有点啼笑皆非。想了想这也怪不得他,这个时代,“历史”这个词还还真没出现,难怪他不懂。

    “若我领悟不错,历史莫非是指过去发生之事?”

    我闭上口,默认。

    晏七行的神情更加狐疑:“军臣新死,于单登基,伊稚斜夺位,是数日前发生之事……”

    我接过话来:“所以我才是历史嘛。”

    晏七行怔怔地望着我,脸色变得很古怪,沉吟许久才:“你我是兄弟之谊?”

    我点头。

    “是生死之交?”

    我再点头。

    “可以互相信任、互相依靠、休戚与共福祸同当?”

    我点头如捣蒜。

    “告诉我真相。”他重重地。

    和田玉没了,家也回不去了,秘密还算是秘密吗?

    三年了,一个人承担着这个大秘密不能跟人,而且为了掩饰秘密编造了一个又一个谎言,好累,好辛苦,这下好了,从此之后不用撒谎,不用为了回家而费尽心机,也不用为此而受诸多的辖制;从此之后,我就是我,想在朝就在朝,想在野就在野,翻云覆雨也好,野鹤闲云也罢,总之我自由了。

    我决定把所有的一切都合盘托出:“好,我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你也回答我几个问题?”

    有些问题我也早想问他了,比如他为什么拐弯抹角地着人盗走和田玉,他跟郭解有什么关系?还有扶雍,我还记得扶雍从他府中出来那件事,他们又是什么关系等等。从前是上司下属关系,彼此又深怀戒心,不能问;现在总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是兄弟知己了,应该可以问了吧。

    晏七行想了想:“只要非关朝中机密要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痛!那我可要问了。”我摆出预备长谈的姿势。“第一个问题,当日在靠山村……”

    刚开了个头,“晏大人,刘大人。”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来者竟是卢光。

    “你怎么来了?”看见是他我跟晏七行都有些发懵,这卢光不在皇帝身边伺候着,跑到这边关之地干什么?

    卢光无可奈何地:“你们当卑职想来呀?这不陛下逼的吗?”着将一卷锦帛往我怀里一丢。“给你的。”

    打开锦帛一看,上面简简单单写了四个字:见字即回。

第四十四章 生死之间[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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