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出使匈奴[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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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七行道:“那子年轻任气,定力不足,若对方意志坚定,这法子就未必有用。”
“算你行。”这下没得玩了。
晏七行忽然问道:“刘大人,你好象一开始就认定他们隶属反朝廷组织,而非普通贼人。试问你如何得知?”
这问得我有点心虚,其实开始时,我以为是赵敏派来的人,她那么恨晏七行,派人杀他是理所当然,但是当那些伤重无法逃脱的刺客切腹自尽时,我就知道跟赵敏无关。
可是他们训练有素,进退有据,自然非一般江湖组织,再加上晏七行的工作性质,主要是侦缉“反帝势力”,如此推断,这些人必定属于另一个跟“丹心墀”性质相同的非法组织。也许因为晏七行的某些行动妨碍了他们,也许因为他掌握了他们什么秘密,再也许为了什么原因对他恨之入骨,于是大动干戈地想除之后。
我正想着如何回答,他又突发惊人之语:“今天白天,你见过赵敏。”
对了,他派人监视着我呢,自然什么都瞒不过他。皇帝的命令,他还真是不敢懈怠!
我坦然承认:“对,我是见过她。不过陛下想放长线钓大鱼,所以我也不便轻举妄动。怎么,想在陛下面前打我报告?悉随尊便!”
晏七行冷笑道:“本官只是想奉劝刘大人一句,莫要既想做鬼,又想做人,脚踏两船,当心会掉水里淹死。”罢吩咐一声,立刻起行回绣衣署。
我给他噎在当场,半天无法言语。
我只不过是想着“情义两全”而已,况且我又不是这时代的人,心灵根本无所归属,无论对谁都谈不上“忠”不“忠”的,要就只有“情义”二字了。如果皇帝有危险,固然我会出手拼力相救,可赵敏有危险我也一样不能坐视不理。我看重的不是道理,而是人情,这有什么错?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是脚踏两船了?
唉,发现我跟韦爵爷的处境越来越雷同了。同情一下自己。
无精打采地送辛宓回府,一路上跟辛大姐有一句没一句地着话,心中郁闷之极。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被人抓了把柄不,最糟的是破了杀戒,底线一破,有一就有二,真担心以后的日子里,杀人会不会成为一种习惯?
回到家后,至少洗了十几遍手,犹觉血腥味飘在鼻端,坐在床上瞪着自己沾了人血的手一直到天亮。
晏七行受了伤,一连三天,去匈奴的事没有动静,我有些按捺不住了,去见皇帝,皇帝居然对我这个“御前御长”避而不见;去找卫青,卫青正忙着训练他的期门军,没工夫理我。犹豫再三,只好去找晏七行。
晏七行府距绣衣署不远,估计因树敌太多,远远望去晏府深院高墙,府门前戒备森严。未到府门,看见了一个根本不该在此间出现的人―――扶雍!他身背药箱,正从晏府出来。
这太怪了,扶雍怎么会来这里?他什么时候认识晏七行的?他来是给晏七行治伤吗?我没跟他提过晏七行受伤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他跟晏七行是什么关系要地跑来?
一连串的疑问从我心底滋生,让我一下子对扶雍跟晏七行都产生了怀疑。
望着扶雍离去,我走到晏府门前,对守卫:“去给晏大人通报,就御前御长刘丹前来拜见。”
晏七行坐在丹花树下的竹塌上接待了我,丹花花期已过,高大的树身上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很是壮观,晏府里居然有这种浪漫的树种?
“怎么样?伤好得差不多了吧?”我坐到竹塌一侧,故作关切地询问。
晏七行不答反问:“刘大人光临寒舍,不知何事?”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而已,就算另有目的,晏大人你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俗话话不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座山吗?”
晏七行沉默片刻,道:“自从做了直指绣衣使,本官就再不交朋友。”
“不交就不交,那也不必给自己树敌吧。”我。“不错,直指绣衣使做的就是监察属国王侯朝廷官员的工作,基本上站在我们这些当官的对立面,那是职责所在不得不为,但在不违反原则下友好往来也无伤大雅。假如有一天,我刘丹有什么不轨行为,你尽管依法办理,我刘丹绝无怨言。”
晏七行淡淡一笑:“刘大人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了半天,他根本不买我的帐!
“没事,告辞!”我也生起气来,站起来就走。
“且慢!”晏七行出声阻止了我。“其实本官已经……”
话未完,远远传来一声:“天子诏令,晏七行接旨。”
走来一人,竟是卢光,看见我一怔,:“刘大人也在?好极,二位大人一同接旨吧。”
二人跪倒在地,卢光高声宣道:“陛下有诏:为宣慰夷民,巡抚周边,敕封直指绣衣使晏七行为正使,御前御长刘丹为副使,三日后出使匈奴,为便宜行事,刘丹须以男装改束。”
这一下喜从天降,我高兴得几乎呆了,卢光叫了几声,才慌忙起身接诏,想几句感谢的话却不出来,只顾着笑了。
卢光道:“二位大人,明日晚上陛下在麒麟殿设宴为二位大人饯行,莫误时辰哦。”
卢光走了好久,我才得出话:“晏七行,陛下准我去匈奴了……喂,是不是你跟陛下了什么?”
没等晏七行回话,我兴奋地摆摆手道:“甭管是不是,总之这笔帐就记在你头上,他日我刘丹必另当图报。”
麒麟殿的晚宴没几个人,除了我跟晏七行,就是皇帝身边的一些近臣,包括卫青韩嫣。卫青对于我能去匈奴的事羡慕得不得了,不得讨了这个差事,去匈奴一探究竟。照他的话,其实是孙子的话,就是“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总之他心心念念的还是打仗。反复地嘱咐我,一定要留心匈奴的军队情况,包括他们的武器装备,战术习惯,军事分布等等。
皇帝话不多,多半的时间只是静静地望着我,酒却喝得不少,然后中途就称醉退席了。我心中纳罕,不明所以又不便询问,于是继续跟其它人推杯换盏,待我们喝得酒意微熏,一名内侍偷偷来找我:“陛下宣召。”
大晚上的又喝了酒,他宣我做什么么?本想装醉违命,又担心触怒他不让我去匈奴,只好硬着头皮去皇帝寝宫。
皇帝坐在宽大的床塌上等我,看起来一点醉意也没有,不等我见礼,就招呼道:“过来朕身边坐。”
他身边,不就是上床?我犹豫着,皇帝看出了我的心思,苦笑道:“朕并非洪水猛兽,不会吃了你。”
难得他不用旨意命令那一套,我勉为其难坐到他身边。果然他还有后续动作,伸手搂住我的肩,轻声:“今晚留下陪我。”
他不朕,而用“我”字,很明显有恳求的味道,我心中真是天人交战,不知该如何是好。为了大局着想,答应他是有必要的,但是……我真的做不出来。
皇帝接着:“爱卿休要误会,若非名正言顺,朕绝不会勉强你。今夜要卿相陪,不过是抵足而眠罢了,此去匈奴,少也得月余无法相见……”
我心一软,一半为了和田玉,一半为了他的情义,我点了点头。老话什么来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坚守了多年不杀人的原则,最后还不是打破了,这洁身自爱的原则还能坚持多久呢?为了回家我已经尽力了,萧剑啊萧剑,你会理解我对不对?
事实证明我跟他绝不是抵足而眠,而是头并头脚靠脚睡了一晚,刘彻真是个君子,不碰我就不碰我,甚至整晚都没一句话,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准我前往匈奴,他笑而不答。为避尴尬,我只好绞尽脑汁地讲些趣闻佚事给他听,十分的辛苦。直到他睡着,我才敢闭闭眼。
总之,今晚的皇帝十分的怪!一觉醒来,身边是空的,皇帝早起了,有认识的宫女前来服侍我,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着艳羡。
“我跟陛下没什么。”我毫无理由地解释道。“昨晚我们聊天来着。”
“我知道。”宫女吃吃地笑,帮我穿上一套崭新的男装官员骑射服;又有宫女进来,送来一个大包裹,是陛下为我准备的行装;再进来一群宫女,为我张罗早膳。最后出现的是皇帝,看起来神彩飞扬的样子,昨晚的离情别绪不知飞哪儿去了,枉我这儿还不安心,原来全是自作多情。
“此去路途遥远,爱卿善自珍重。”临别时,皇帝拉着我的手,总算了句感性的话。
“朕相信你才放你去匈奴,所以不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他了最后一句话。
那一刹间,我有点想哭!
元光元年即公元前34年6月,我,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刘丹,作为汉朝使节,出使匈奴!
第三十四章 出使匈奴[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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