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能人事[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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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曦瑶看着眼前发抖的穗穗,心中一阵揣测。
“住在湖里的那个人!”穗穗显然不知湖心阁里住的是谁。
曦瑶闻言像是丢了魂一般,慕以梧死了?死在一个窑姐身上?他不是和如夫人伉俪情深吗?他不是还想着赶紧生孩子吗?那他要是死了,她和兄长还能不能和父亲团聚了?
穗穗长叹口气,似乎又要说下去,曦瑶赶忙堵住她的嘴:“你省省力气,这些事不要说给我知道,你若谢我救了你的命,就忙别说了,省的我受你连累。”
曦瑶说完,便拿起手绢继续擦拭伤口,穗穗也不在做声,不知熬了多久,曦瑶听着门外没什么声音了,方才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因心中有事,她睡得并不踏实,天刚微亮她便坐在院中,等着小葵来跟她说说详情。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小葵果真守时而至。
“姑娘这么坐在院中?”小葵打心里喜欢曦瑶,对她的关心也真心实意。
“昨夜里听着外面很吵,没了睡意,所以出来看看。”
“昨夜里公公们好像在抓一个女贼!”小葵慢慢凑过来,“这女贼好像偷了王爷不少宝物,王爷一气之下竟气晕了!”
气晕了?这种话也只有小葵这种善良的孩子才会信。
“竟有这么大能耐的飞贼?”曦瑶忙顺着小葵说道,“那真是吓死了,王爷现在醒了没有?”
“不知道,”小葵垂头,“好像卢先生和如夫人都在守着王爷,想必是气的不轻。”
看来是还没醒?曦瑶不禁在心里琢磨着,既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还在慕以梧身上,那她现在就有机会把穗穗送出去。
“小葵,我觉得我今天的头发不用梳了,你看这样自然的感觉多好呀?”说着曦瑶甩了甩自己乌黑的秀发,“你这几天每日一大早来给我梳头也是够累得,现在天还早,你可以去再休息一会儿。”
“姑娘是嫌弃小葵的手笨么?”小葵眼中含泪,一脸的委屈。
看着她的表情,曦瑶也很难受,但是那个穗穗像是知道很多内情,自己狠下心救她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小葵还小,决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你手不笨,只是我不愿再让你梳头。”曦瑶狠心,说句重话,“你这小姑娘,整日里哭哭啼啼的,看着倒让人烦。”
小葵听了这话,脸上表情一滞,眼中水雾打转,努力吸着气不让它掉下来。
曦瑶看着她瑟缩的肩膀,心里十分纠结,但是屋里那个穗穗不能等,小葵的情绪只能之后再安抚。
看着小葵慢慢走出院落,曦瑶赶忙跑回屋内,穗穗这时已经醒了。
“能不能站起来?”曦瑶问道。
“我尽力试试……”穗穗虚弱答道。
曦瑶递给穗穗一套自己的衣服,试探性的问:“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是王公就是贵胄,”穗穗眼神失色,穿衣的动作也慢了很多。
“是别人告诉你的?”
“一口气出百金,给醉花楼的头牌赎身,还用得着别人告诉我么?”穗穗嗤笑一声,“别人家的姑娘被赎身那都是欢天喜地,哪像我,进门都是蒙着眼睛被抬进去的……”
看样子穗穗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曦瑶心想,那自己也不能挑明这件事。
“既然你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便不告诉你这是哪里,一会你随我出门,我把你眼睛蒙上,不仅能迷惑下人,说不定还能保你一命。”
待穗穗换好衣服,曦瑶便拿出一块手帕将她的眼睛蒙起来,幸好穗穗脸上没有什么伤口,应该不会惹别人注意。
趁着没人,曦瑶赶紧扶着穗穗往偏门走去,其实偏门离她住的厢房并不远,只是穗穗现在看不见,身上又有伤,她的步子自然慢了一些。
好不容易一路无阻走到偏门附近,突然有一宦官冒冒失失的跑了过来,拂尘刮到穗穗,穗穗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哟——”
“站住!”身后有人叫住曦瑶。
“这两位瞧着都眼生的很呐,”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曦瑶紧握了下穗穗的手掌,示意她不要慌。
“公公好眼力。”曦瑶谄媚的笑道,“我们是夫人刚招进府的丫鬟,还没见过公公,公公自然瞧着我们眼生。”
“既然是夫人的丫鬟,不好好伺候夫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妹妹手脚笨,烧火的时候迷了眼,夫人叫我来陪她出来看看,我们走正门不合适,所以从偏门出。”
“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就快去快回吧。”公公睨了两人一眼,示意门童把门打开,曦瑶鞠躬道:“谢谢公公放行。”
出了偏门,曦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记得小葵说夫人买了几个丫鬟的事,要不还真不好糊弄那些老奸巨猾的太监。
“出来了吗?”穗穗低声问道,“好像吵了一些。”
“出来了,但是这里太近了……你知道的越清楚反而对自己越不好。”曦瑶不知道穗穗能逃多久,但是只要她不知道晚上的那个男人是谁,她活下去的希望越大。
毕竟那个王爷非常善变,前一刻要砍她的头,下一刻却好吃好喝的待她,还要帮她。
淮安王府偏门里,刚刚拦住曦瑶的太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新买的丫鬟为何穿的不是统一的制服?但是他又怕自己太过声张得罪如夫人,便遣了一个小厮,到夫人处仔细探查。
估摸着走了好远,已看不到王府的围墙,曦瑶这才解开穗穗的眼罩。
穗穗环顾四周,似乎在自言自语:“竟是东城?”
曦瑶自然不知道,华凉城分东西南北中五城区,一般的王公贵胄,不是住在西城就是住在南城,东城只有淮安王一位。
此刻,穗穗已然知晓,昨夜里那突然吐血的男子是何身份。
“谢谢姑娘救我。”走到一处无人的街口,穗穗突然跪地。
“你快起来,别让人看见。”曦瑶赶忙扶起她来。
穗穗起身,却一直摇头,边摇头边落泪,“我已猜出来那人的身份,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没想到,却会连累姑娘!”
曦瑶一滞,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穗穗,“你快别说了,如今已经逃了出来,命还在自己手里,你快回家去吧,养好了伤,离开华凉城。”
“他们把我从醉花楼里赎了出来,我从记事便住在那里,眼下真不知该去往何处。”
曦瑶略想一下:“你有没有藏着的私房钱?有首饰也行!”
穗穗摇头,“赎身赎得急,我什么都没带出来,只是昨晚从湖心阁跑出来的时候,随手拿了那人一块玉佩。”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什么,红色的丝线编织成水波样花纹,一块成色不佳的银佩嵌入其中,并蒂莲栩栩如生,细闻还有淡淡的莲香。
“竟是一块成色不佳的银佩……”穗穗苦笑,“还以为是价值连城的玉呢,堂堂王爷,怎么会稀罕这劳什子。”
曦瑶看到后大惊失色,“这是你从那人身上取下的?”
这明明就是她在军营中捡到的那块银佩啊,不过当时慕以梧要砍她的头,她一阵失神慌乱,这银牌便下落不明,她还以为丢了,没想到却在慕以梧手里。
“是,看样子他还十分宝贵。”
想到当时的情形,曦瑶忽然觉得,慕以梧一开始要打她军棍,最后却变成砍头,就是因为这块银佩!
“快将这东西丢了!”曦瑶慌忙说道,“要是他醒过来,就算不为别的事,因为这块银配也有可能会杀了你。”
“他吐了那么多血,还能活吗?”
曦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她而言,慕以梧好好的,她才能和兄长一起与父亲相认,如果现在慕以梧死了,那她还有可能找到父亲吗?
“我想活下去,”穗穗说道,“姑娘你是好人,我不能一直连累你,你快趁着没人察觉赶快回府吧。”
穗穗打量着手中的物件,“这块小东西应该能够保我一段路,出了城,天涯海角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曦瑶还想说什么,但是穗穗执意要自己走,曦瑶心里也在担心慕以梧是不是真死了,自己还能不能找到父亲,于是便让她一个人走。
在街口看了好一会,确认穗穗身后别有人跟着曦瑶才放心的回淮安王府。
敲门之前,她内心已经想好了一些说辞,但是没想到她只是轻轻推门,门便开了,门边也没有守卫,甚至院中也没有几个人,真是个好机会,曦瑶便偷偷溜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回了自己的厢房,曦瑶先换了一身衣服,算着早膳快要到了,她还准备再问问慕以梧的情况。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小厮终于提着食盒送来早膳。
“小的是膳房的人,昨夜膳房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其他地方小的也不知道。”
小厮说话很规矩,曦瑶也不愿让人察觉她的异样,囫囵吃完早膳,院中又剩她一个,今天卢舟月没有再带人进进出出,她心里也实在是着急知道慕以梧的情况。
她脑中一团乱麻,慕以梧到底怎么了?如果他真的死了,为什么王府一点异样都没有,如果他没事,那穗穗是怎么回事?
理着脑中的思绪,不知不觉间,曦瑶已走到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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