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画像[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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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瑶也十分惊讶这王爷的转变,感情吓唬她一夜,最后却什么事都没有!
慕以梧倒不管她,只是恭敬地对卢舟月道:“请先生借一步说话。”
卢舟月想要将画像交还给曦瑶,却被慕以梧拦下,“此画本王暂借片刻。”
曦瑶不敢说不,点头之后便跟着小将回了最初的那顶营帐。
卢舟月看着慕以梧眼神如鹰般盯着远去的曦瑶,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三年前跟随淮安王,为的是报救命之恩,三年前淮安王还没有被封王,请军领命去解北境之危,路过贺州,救了要进京赶考却遇到恶匪的卢舟月,他思前想后,与其考到功名却被外放做官,倒不如跟着这个有胆识的王爷,尽力辅佐,没准还能成为开朝功臣。只不过没想到北境一役,虽让慕以梧封了王,却也断了他称帝的梦想,自然这开朝的梦也碎了,好在慕以梧礼贤下士,对他以礼相待,他也到甘愿继续呆在慕以梧身边,对他尽力辅佐。
虽然做不了新皇帝的谋臣,但是跟着一个有权有势的王爷也算是飞黄腾达了,只要他能守住慕以梧,好日子也是数不尽的。
以往出战,王爷都是一副闲淡模样,不说次次成竹在胸,但是并不会因个人小事而朝令夕改,这一次他却因这个女扮男装,来历不明的人频频失态,谋士的敏锐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先生细看这幅画像,可觉得有什么异常?”慕以梧问道。
卢舟月闻言便仔细辨别起来,可左看右看都没发现猫腻,只是觉得这纸张有些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旧物。
盯着看了许久,卢舟月才缓缓抬眸,对上慕以梧的那一刻,他才惊觉刚刚慕以梧话语中的意思。
长时间盯着画像,那轮廓在他脑中久久没有散去,就算他闭了闭眼睛定神,睁开眼看到慕以梧的那刹那,画像和轮廓还是和眼前高贵的王爷有了重合。
聪明如卢舟月,瞬间就明白了这画中人到底是谁。
“怎么会?”卢舟月喃喃自语,“陛下圣明神武……”
“怎么不会!”慕以梧声音虽小,语气却十分坚定,“先生不知皇家事,尤其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旧事,宫闱内的宦官知道的都不多,何况先生呢?”
闻此言,卢舟月便知自己不便多说,淮安王准是自己有了主意,并不是想听他的见解。
“还请先生尽力谋划,本王想在十天内赢得战事,班师回朝。”
卢舟月心领神会,慕以梧虽没有明言,但这么着急,肯定是和那女子的身份有些关系。
“这幅画像……”他缓缓将画像递了出去。
“便由本王代转吧。”说着,慕以梧接过画像,转身朝曦瑶的营帐走去。
“王爷,此事应尽快派人前去望安县查实。”卢舟月在他身后说道,“此事不宜拖延。”
慕以梧点头,算是应允。
去营帐的路并不远,但慕以梧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六岁时,他初见轩帝没多久,轩帝便带着他微服出巡,一路上他还未从父子团聚的喜悦中走出来,便在江林郡的某处客栈,见到那不堪入目的画面,那场景时时出现在他梦中,不论何时,只要想起便令他恶心。
算起来,也有十八年了吧,就算曦瑶不是轩帝的女儿,那若真有这个人存在,应该也如曦瑶这般大了。
走着走着,慕以梧突然又想起曦瑶还有一个兄长,先前曦瑶不愿透露兄长为何不替她寻父的私情,莫不是因为她知道两人只是同母异父?甚至是这兄长知道曦瑶的真实身份?
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越绕越乱。
对于慕以梧来说,兄弟越少越好,姐妹却无所谓,北境之战之后,表面上看他是太子的最佳人选,但实际上所有的相关人都清楚,这场还未开始的夺嫡之战,他是最先被抛弃的那个。
联想到轩帝最近总在说自己的子女还不够,不知是在影射自己,还是在影射他曾在民间洒下的种子。
总之,如果这次战事胜了那还好说,若是败了,他需要一个契机来固宠,有什么比失而复得的父女亲情更能让人动容呢?
慕以梧已来到曦瑶帐前。
他斥退周围随从,独自一人进了帐去。
曦瑶正坐在烛光前,反复思考这两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令人恐惧又恶心的梦,令人恐惧的王爷和他善变的决策,令人恶心的祭旗和滚落在她面前的人头……
她原本像是一个空空的坛子,却被人瞬间浇灌了各式的油盐酱醋,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慕以梧走到她的面前她也不曾察觉。
“刚才似乎没有吓到你。”慕以梧缓缓开口,语气竟是一丝戏笑。
曦瑶这才回神过来,忙要起身磕头。
“免了。”慕以梧似乎心情不错,曦瑶抬头,对上的竟是他眼角的笑意,不同于卢舟月的眼含柔波,慕以梧连笑都写满了拒人千里。
所谓高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曦瑶不再看他,低下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幅画……”慕以梧拿出画像,在烛光下摊开,“画中人是谁?”
“乃是家父。”曦瑶道。
尽管进帐之前已有些准备,闻此言慕以梧还是愣了一愣。
“先前你说,兄长不便带你寻父,因为私情你不便多言,现在本王已斥退了左右,你能否实言相告?”慕以梧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半拳,饶有兴致的四指点桌。
曦瑶不知慕以梧为何突然对她父亲产生了兴趣,但又实在畏惧这个王爷的权势,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杀了,只好实话说道:“兄长并不赞成我寻父,他说父亲抛妻弃子,不要人伦在先,我们兄妹去找他便是自取其辱。”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听兄长所言呢?”慕以梧问道。
“收拾母亲遗物时,我见到了父亲写给母亲的信,信中写到他有所苦,家中不愿母亲入门,母亲的身份也不能为世人容纳,他还随信寄给母亲白银千两,希望母亲带我们兄妹二人过好日子。”
兄妹二人?父皇竟如此大度,竟连其他人的儿子都愿养着?难道说……
“你兄长与你相差几岁?”慕以梧慢慢印证着自己的想法。
“我俩本是双生,何妈妈说他只比我大半个时辰。”曦瑶说完抬眸偷看了慕以梧一眼,不想慕以梧的表情竟甚是复杂。
半晌,慕以梧都没再问话,曦瑶也不敢过度言语。
竟是双生?慕以梧心底不禁盘算,若是只曦瑶一个女儿倒也罢了,可居然他俩是双生,她的兄长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又或者因为这个身份才不愿妹妹出来寻父?
“你的……”慕以梧改口道:“你们的生辰八字能否写下来?”
曦瑶虽然不知写生辰八字有什么名堂,但是也不敢忤逆慕以梧的话,只好顺从着拿了笔墨,将生辰据实写下。
看着纸上娟秀的字体,慕以梧暗暗在心底盘算着时间,他们二人出生在三月末,回想那不堪的画面,虽然具体日子记不清了,但那时蝉鸣声不绝于耳,应是六月里,如此一来,日期倒也合得上。
只有这些还不够,慕以梧不露声色的将生辰捏在手心,起身走出大帐,临出门,复又对曦瑶说道:“营中甚乱,你最好不要出去了。”
闻言曦瑶不知所以,这还是之前动不动就要打她杀她的王爷吗?刚刚那语气虽然称不上温柔,但绝对没有丝毫的杀意,而且听这意思,也没有要禁足她。
此后,曦瑶本以为慕以梧会很快来找她,却不曾想自他要走兄妹二人的生辰后便再没来过,虽然没有严格的禁足令,可上次出逃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曦瑶也没有出门,每日小厮送来两次饭菜,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是果腹还绰绰有余。
终日里没人来看他,也只有来送饭的小厮能和她说上一句,慢慢的她知道了这场战事的由来:
楚轩帝曾在前月大办千叟宴,不料被一穷酸老书生传染了寒疾,大病半个月,华凉乃是大楚京都,自然少不了各国的探子,偏偏先前南商的探子被慕以梧抓住,新上的探子得知轩帝大病的消息耐不住心性,飞书千里,南商判读三日后,才决定趁机作乱,慕以梧此次平乱后,为了给南商一个威吓,便趁机攻打南商齐州城,不过淮安军皆是平原军,既不擅长山野鏖战,更不适应南方的气候,这才拖延了半个月,不然以齐州城的这些驻军,不出三日便能拿下。
南商本无意和大楚闹僵,也没派兵增援齐州,只是一边命令陈守死守,一边派人去大楚说和。
卢舟月命令军中百名精锐化成平民,入夜后偷偷从曦瑶供出的悬崖密道潜入齐州城,以作策应。慕以梧则不顾左臂的刀伤,也是为了震慑南商的守军,日日到城下叫阵。
里应外合之下,陈守果真守不住了。
曦瑶又数了三日,这天一早,她睡意未尽,便有小厮前来问话:“姑娘,大军今日就要班师回朝了,王爷特命小将来问问姑娘还有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当然是放她走啊!把她一个女人带着做什么?但是她现在还没这个胆量,不知道这个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怕他一个不开心再拿她祭旗。
“能否帮忙回禀王爷,我想洗个热水澡。”相比于放她走,在这潮湿闷热的天气里让她洗个澡好像更实在些。
不一会,两个小厮搬来一个木桶,又打来热水,还给她送来一套新衣,只不过是一套男装。
在军营里找到女装确实困难,有这些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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